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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音の靡靡]]></title>
<link>http://mimizhiyin.xhblog.com/index.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音の靡靡]]></description>
<item>
<title><![CDATA[关于耽美文的二三事]]></title>
<link>http://mimizhiyin.xhblog.com/archives/2010/484269.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其实有很多事情，作为读者和作为作者看待问题是不一样的，写言情和写耽美也是不一样的。很多时候也有很多牢骚要发布。所以这篇博文就作为我的吐槽贴吧= =。。。</P>
<P>以下的“我”，就是我；一下的“口口君”，是隐去名字的众人的集合，有一般朋友、有作者、也有编辑等等。</P>
<P>（吃饭去了，先占个写字的位置）</P>]]></description>
<author>靡靡</author>
<pubDate>2010-6-19 11:33:00</pubDate>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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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又是一年端午……]]></title>
<link>http://mimizhiyin.xhblog.com/archives/2010/483964.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端午节的总体生活可以说是吃吃玩玩……要选我最喜欢的，当然是在各地都很出名的油焖大虾。……不过仔细看上去这些虾长得有些可怕，囧rz</P>
<P><IMG style="BORDER-LEFT-COLOR: #000000; BORDER-BOTTOM-COLOR: #000000; BORDER-TOP-COLOR: #000000; BORDER-RIGHT-COLOR: #000000" src="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6/18825302433.jpg" border=0></P>
<P>晚上的时候吃了本地有名的“烧鸡公”，本地菜都以咸辣为主，不过这正是湖北人的口味啊= =。。。</P>
<P><IMG style="BORDER-LEFT-COLOR: #000000; BORDER-BOTTOM-COLOR: #000000; BORDER-TOP-COLOR: #000000; BORDER-RIGHT-COLOR: #000000" src="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6/18826301073.jpg" border=0></P>
<P>吃“烧鸡公”的地方很不错，在长江边上，坐着就能看到江景。座位都是老板临时搭建的雨棚，虽然设施简陋，但是依旧高朋满座，可见好吃的程度。</P>
<P><IMG style="BORDER-LEFT-COLOR: #000000; BORDER-BOTTOM-COLOR: #000000; BORDER-TOP-COLOR: #000000; BORDER-RIGHT-COLOR: #000000" src="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6/18825219486.jpg" border=0></P>
<P><IMG style="BORDER-LEFT-COLOR: #000000; BORDER-BOTTOM-COLOR: #000000; BORDER-TOP-COLOR: #000000; BORDER-RIGHT-COLOR: #000000" src="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6/18826605505.jpg" border=0></P>
<P>随后是端午节买的一些银制品。我对银制品总有一种特殊的喜好，很多年都无法自拔。</P>
<P>这个是我最近最喜欢的。</P>
<P><IMG style="BORDER-LEFT-COLOR: #000000; BORDER-BOTTOM-COLOR: #000000; BORDER-TOP-COLOR: #000000; BORDER-RIGHT-COLOR: #000000" src="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6/18830446656.jpg" border=0></P>
<P>发簪也是最爱，不过因为反射我睡衣的颜色，发簪上有些显得泛红。</P>
<P><IMG style="BORDER-LEFT-COLOR: #000000; BORDER-BOTTOM-COLOR: #000000; BORDER-TOP-COLOR: #000000; BORDER-RIGHT-COLOR: #000000" src="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6/18830222054.jpg" border=0></P>
<P>下面这个是打算送给朋友的，7月去武汉的时候送她。</P>
<P><IMG style="BORDER-LEFT-COLOR: #000000; BORDER-BOTTOM-COLOR: #000000; BORDER-TOP-COLOR: #000000; BORDER-RIGHT-COLOR: #000000" src="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6/18828322469.jpg" border=0><A href="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6/18828322469.jpg"></A></P>]]></description>
<author>靡靡</author>
<pubDate>2010-6-18 8:35: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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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第一次拍摄]]></title>
<link>http://mimizhiyin.xhblog.com/archives/2010/482251.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买了相机要试试质量，自拍还是免了，所以拍了些自己喜欢的东西。读书的时候总很羡慕自己赚钱的人可以自己买想要的东西。所以现在的我，买这些东西，还不如说是在实现自己以前的梦。</P>
<P>那时候非常想要的翡翠手镯。</P>
<P><IMG style="BORDER-LEFT-COLOR: #000000; BORDER-BOTTOM-COLOR: #000000; BORDER-TOP-COLOR: #000000; BORDER-RIGHT-COLOR: #000000" src="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6/131338993583.jpg" border=0></P>
<P>那时候非常想要的施华洛世奇的水晶</P>
<P><IMG style="BORDER-LEFT-COLOR: #000000; BORDER-BOTTOM-COLOR: #000000; BORDER-TOP-COLOR: #000000; BORDER-RIGHT-COLOR: #000000" src="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6/131338350993.jpg" border=0></P>
<P>还有从很久前就开始想要的荷塘月色连衣裙</P>
<P><IMG style="BORDER-LEFT-COLOR: #000000; BORDER-BOTTOM-COLOR: #000000; BORDER-TOP-COLOR: #000000; BORDER-RIGHT-COLOR: #000000" src="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6/131338821482.jpg" border=0></P>
<P>也许女人对这些东西的爱也可以成为前进动力= =。。。所以以后要继续加油啊。<IMG src="http://www.xhblog.com/editor2/images/emot/face38.gif"></P><A href="http://www.xhblog.com/UploadFiles/2010-6/131338821482.jpg"></A>]]></description>
<author>靡靡</author>
<pubDate>2010-6-13 13:42:00</pubDate>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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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锥心之痛——韩度，你这次做得好（转载）]]></title>
<link>http://mimizhiyin.xhblog.com/archives/2010/481764.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查了很多资料，越看越难受，本计划要写，可是实在写不下去，想知道中伊网络大战的自行Google。当时各大报纸都报道了，应该都有印象。<BR>　　 <BR>　　 2010年6月9日。<BR>　　 <BR>　　 很巧，国务院正好68出了个白皮书，涛哥果然是天天混网站。<BR>　　 <BR>　　 国务院68白皮书写明：1、公民有在网络上发表言论的自由；2、黑客攻击是违法的。天朝很明显的表示了自己的态度：1、给在世博会上闹事的人一点教训；2、红黑不要插手。<BR>　　 <BR>　　 红黑也很默契地分别在9日凌晨发表声明表示各自联盟不组织参战。<BR>　　 <BR>　　 但好在无敌只有24小时，于是决定晚七点开战，那时无敌会自动关闭，然后不管是手动的还是带家伙的或者准备各种围观的人就可以该干嘛干嘛。韩国网站么，跟中国法律无关。<BR>　　 <BR>　　 这原本只是个抗议活动，一个很简单的抗议活动，或者说，是网络世界里的游行。但在正式战斗前两个小时，一切都变了。<BR>　　 <BR>　　 先是红黑俩吧对69持支持态度的吧主被撤，置顶被删，接下来，凡是百度贴吧里支持69的吧主全部都撤职。我无意中还看到金希澈还是哪个SJ成员的一个小吧也同时被波及到，于是好奇查之，发现她曾经发帖希望在世博会上闹事的妖怪们去向武警和志愿者道歉，毕竟现在事情闹太大了，虽然她也得到一些粉的响应，但终究是少数……如果最近在窝窝和SJ吧混，会发现这种贴还是有不止一个的，而且也确实有人响应，只可惜他们的大吧……算了，反动言论什么的名人帝评论帝都能自动过滤，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反正欧巴们没错啊，武警干嘛要挡路啊，志愿者不理解妖怪们思念欧巴的纯真感情啊，都该打啊，为了B只都可以背叛世界啊，C青年你可真脏，不配欧巴们到这里来！后来只要是提议道歉的帖都删了……这些都是我在他们吧里亲眼所见，但我的电脑没有截图，想要截图的可以去天涯或者窝窝。<BR>　　 <BR>　　 接下来百度各个贴吧全部无法打开了，后我虽然迅速找到进入方法，但还是在天涯上发现大多数人依然无法进入。同时百度也在各个贴吧发帖说暴民们今天谁***就删号封ip，围观群众均表示今天百度不把每人的马甲全部删完就是大家的龟儿子。<BR>　　 <BR>　　 很明显<BR>　　 <BR>　　 百度<BR>　　 <BR>　　 对我们宣战了<BR>　　 <BR>　　 刚进黑吧不久就看见360技术组以私人名义对百度紧急宣战（有人反映该ID是网民自己注册的，貌似跟360无关，特此注明一下）。但却也因为百度突然的动作而有不好的预感。<BR>　　 <BR>　　 事先虽然不断有璀璨的妖怪们来一再声明她们的牛逼爸爸是高干脾气很暴躁很宠她们，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在YY，进行活体NC围观后散去，没有一个人想到百度这次会那样坚决地站在那群往武警身上吐口水的人的前面。没有一个人。此时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我们事先完全没有防备而它本身早已做好各项准备的对手。<BR>　　 <BR>　　 然后就是窝窝和SJ吧网址被篡改，导致大量网民无法进入这两个吧。据说是韩国黑客所为。韩黑这次与百度步调如此一致，不解释。还有就是你丫怎么不放病毒啊，那么SB的篡改方式你TM当你小学计算机考试呢<BR>　　无奈推迟到7点半，很快血色盗了大批会员号后就开始了第一次***行动（织毛衣什么的最有爱了），韩网被黑的消息也不断传来。但百度也显示他完全木有鸭梨，很快帖子秒删，于是大家又开始想办法破大无敌。十点左右百度网页上自带病毒，一些围观者中招求安慰，跟帖者纷纷表示party和国家会记住你们的（此句内涵，认真你就输了）。<BR>　　 <BR>　　 大无敌又零零散散地破了三次，最后一次也是破得最彻底的一次，直接把大无敌废了，虽然不到两分钟百度就恢复大无敌，但人民的手动***帖已经刷了50+，大约五十分钟后，SJ吧里的***帖才勉强被删完（个人觉得他们的秒闪工具应该也同时废了），而百度和谐词库被篡改（欢迎大家随意飙脏话），10日00:00百度首页的按钮从原来的百度成了Google，我只想说，各位干得好啊！！！！<BR>　　 <BR>　　 第四次大无敌被破了后，百度恢复正常速度明显减缓，天涯窝窝以及各个支持69的贴吧都欢呼雀跃，忙碌的黑客们都表示，两三个小时内能拿下百度（其实做到这个份上你们已经完胜了！），但到了两点多时，黑客吧突然几乎同时出现多个黑客小组的声明，表示这次***宣布失败很对不起大家，因为百度向他们纷纷搬出了LAW这一终极武器。围观者都说安全才是第一，他们已经很棒了。毕竟百度先是玩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被完虐后，又抱着LAW满地打滚说你们都是坏淫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去告诉被我们保护的妖怪们在世博上殴打的警察叔叔让他们都来抓你们。这次百度通告的对象是不到五个月前百度被伊朗黑的时候挺身而出帮助百度的中国黑客们。<BR>　　 <BR>　　 于是有真相帝出来说，你们这群没有脑子的娃都被人给利用了；于是又有理智帝说：你们都是群脑残；还有淡定帝说，百度只是不希望事情闹大而作的合理措施。<BR>　　 <BR>　　 轻抚狗头，笑而不语。<BR>　　 <BR>　　 去年韩庚退出SJ，因此韩庚吧被SJ吧连续爆了八个月，那个时候怎么不见正义感极强的百度给韩庚吧开大无敌？韩庚是中国人，除了韩庚的SJ成员都是韩国人。不解释。<BR>　　 <BR>　　 P.S.如果有实在想要解释的人可以去天涯或者校内找有关SJ大吧的内情。<BR>　　 <BR>　　 另一方面我也不得不承认，因为百度的举动大大助长了那些闹事者的嚣张气焰，以后或许还会有比530更恐怖更惨的事情发生，那个时候，我只希望，武警们不要出现在现场，我希望你们能安全。就让他们整天“相亲相爱”的亲们互踩至死吧。阿门。<BR>　　 <BR>　　 快六点了，去百度吧发了个帖，雪地裸身跪求将我03、04年申的号全部删了。<BR>　　 <BR>　　 离开前，看着百度那个标志，那个无比熟悉的标志，突然，我笑了，它也是宝蓝色的呢。<BR>　　 <BR>　　 最后，韩度，下次你最好请美国方面的黑客来，韩国的黑客太SB了准备那么久不是还被我们中国的红客们菜了么，菜就菜了还耍赖要告警察叔叔，拜托，那些警察叔叔伤都还没好呢<BR>　　 最后的最后，韩度，你有种永远开着大无敌，不解释。<BR>]]></description>
<author>靡靡</author>
<pubDate>2010-6-12 1:57:00</pubDate>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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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长草的地方好说话，关于中抓]]></title>
<link>http://mimizhiyin.xhblog.com/archives/2010/479966.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最近在做广播剧的策划，跟朋友讲了一些其中遇到的事情。朋友惊叹，你这是逛的中抓圈，还是娱乐圈？</P>
<P>说实话，在没有深入这个圈子之前（当然现在也不算多么深入），我真的不知道这里原来是这么混乱的状况。各种恩怨、各种八卦、各种资历背景……经常让我有一种错位的感觉。有时候有点恍惚，原来我很喜欢的广播剧，竟然就是这样做出来的吗？</P>
<P>作为一个作者，我的文不少也被人申请了广播剧，并且不少是要了独家授权。但是现在做出来的剧，真的寥寥无几，我有时候也会奇怪，这些做广播剧的人怎么都没动静呢？可是从我自己开始做剧的情况来看，这真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个广播剧的策划要做的，是连我这个做了几年人事工作的人都感到辛苦的事情，对那些没有踏入社会的学生们来说，的确各方面的要求都显得太高。</P>
<P>我这里有现成的staff，但是还是遇到了很多阻力，找基本上算失踪的作者要授权，找合适的cv、选ed、作词、找演唱者、催音、返音、再催音，等等。可能是想真的做好，所以觉得每件事情都要尽全力，就尤其觉得辛苦。而且遇到的不靠谱的人和事，真的很多很多。</P>
<P>但是真正到了现在，又觉得很唏嘘，很感慨。</P>
<P>这个地方，有的人是为了虚名，但毕竟有很多人还是因为爱。尤其是那些坚持了很久的人们。作为一个作者，自我剖析的犀利些，我可以说，如果我知道自己写的一本书不会出版，很多东西我可能支撑不下来。但是对于中抓圈中的很多人来说，投入了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和精力，仅仅因为喜欢这件事。</P>
<P>将心比心，我觉得很佩服，所以这次也才有了写一本绝对不可能出版的文的想法。</P>
<P>我们每个人在长大后，也许都会遗忘童年那种单纯快乐的感觉，做很多事情都会要求回报。现在的我，在做广播剧的这一个月当中，找回了许多纯真美好的感觉。</P>
<P>快乐就好了，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呢？</P>]]></description>
<author>靡靡</author>
<pubDate>2010-6-7 21:47: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一树无情碧（4.1）]]></title>
<link>http://mimizhiyin.xhblog.com/archives/2010/479234.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二十二年前，“燕子飞刀”谢仲芸是江湖上有名的美貌女侠，她十九岁嫁给神秀山庄庄主苏朝卿，被人称作“神仙眷侣、天作之合”。但就在三年后，谢仲芸刚刚生下二儿子苏擎，苏朝卿就在闭关修炼时走火入魔，并最终癫狂而死，神秀山庄也一度败落。<BR>今年的谢仲芸不过四十一岁，正是风韵犹存之年。<BR>叶沉璧却没想到自己亲眼所见的竟是这样一个女人。<BR>谢仲芸白发满头，脸上每一条刀刻般的皱纹都透着狠厉，枯瘦的手狠狠指住苏荐容：“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居然这样对自己的弟弟？！”<BR>苏擎拥着暖炉，坐在一旁喝着刚刚沏上的香茶，意态悠闲，仿佛事不关己。<BR>谢仲芸满腔厌恶之意，“现在盛意盟名义上的盟主是擎儿，实际却是你。这些年，有什么危险的事你都撺掇着他去。事成了便是你出谋划策、劳苦功高，事败了却变成他有勇无谋。你暗地里架空他的势力，专给人施些小恩小惠。擎儿还小，自然不懂这些，你就在其中挑拨离间，让他们误会擎儿、效忠于你。荐容，我是这样教你的吗？教你专门诬赖自己的弟弟？陷害自己的弟弟？”<BR>苏荐容跪在地上，罕见的露出几分急切，“母亲，事情不是这样……”<BR>“你还要狡辩？！”谢仲芸重重拍了几下扶手，“今天要不是我一再逼问，擎儿还想护着你。我要叫你回来问话，他还拦着，说你毕竟是哥哥，盟主本来也该你当。你看看擎儿，谦逊善良，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就不能学学他？！”<BR>苏擎放下茶盏，委曲求全道，“哥哥想当这个盟主……也是应该的，毕竟我能坐上这盟主之位，靠的还是哥哥……”他看了一眼站了一旁的叶沉璧，将话说得模棱两可。<BR>谢仲芸越发恼怒道：“荐容，你是在怪我吗？因为当年的事？不错，振兴神秀山庄，你的确出力不少，但擎儿是你弟弟，又聪明伶俐，是成大事之材，你这个做哥哥的，何必与自己的弟弟一争长短？你若同他争抢，人家会笑我们神秀山庄内讧，你想让你爹在天之灵不得安心吗？”<BR>苏荐容眼眸中透出痛苦之色，“孩儿不敢……”<BR>“那好，我已明白你的心。”谢仲芸站起身踱了步，她伸直有些佝偻的背，抬头看着门厅上高悬的“清风肃来”牌匾，厉声道，“既然这样，你马上退出盛意盟，回来安安分分做我神秀山庄的大公子，其它事情就交给擎儿去操心。江湖上的事，你就不用再管了。”<BR>苏荐容呆愣了片刻，神情中已有一丝凄凉，“母亲，我也是你的儿子……”<BR>这本是一句求情之语，谢仲芸却突然目露疯狂。<BR>“住嘴！”她将茶碗啪地狠狠摔在地上，脸色狰狞，“你这样忤逆不孝，是害得自己父母兄弟还不够吗？我宁愿没有你这个儿子！”<BR>她一句话已将苏荐容脸色刺得惨白，他看着自己母亲怒气勃然的脸，终于没有再说话，原本的急切痛苦也随着沉默一起消失，仿佛所有的神情都被人生硬的从脸上抹去。<BR>神秀山庄的正厅很大，除了谢仲芸母子与叶沉璧四人，四周疏疏落落的站着几位男女侍从。他们个个似泥塑木胎，仿佛早已经眼前大公子被老妇人狠狠教训的场面。<BR>深秋寒夜，穿堂的风吹得人骨子里发冷，苏擎紧了紧手里的暖炉，又拉了拉身上的披风，“娘，您就别再为难哥哥了。今时今日，就算哥哥想得这清闲，只怕他手下的人也不肯，您又何必为这些事气坏了身子？”他说着，便斜斜的朝立在一旁的叶沉璧望去。<BR>他平日甚少见叶沉璧摘下纱帽，此时看他颜如寒华、气质出尘，又想到他如今时常跟在兄长身边，心中便顿时泛出恶意。<BR>]]></description>
<author>靡靡</author>
<pubDate>2010-6-4 9:03: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一个月的成果]]></title>
<link>http://mimizhiyin.xhblog.com/archives/2010/478619.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一个月的成果就是下面这些字啊，居然2w字不到= =。。。</P>
<P>追寻最根本的原因是陷进了中抓圈中，我居然开始做起广播剧来了。不过是作为一个新人策划，找文，要授权，找cv，催音等等。很是感受了一下中抓圈策划们的辛酸苦辣。</P>
<P>我做的不是自己的文，只是一个小短篇，和很多新人策划相比，运气也好得多，我自己会编剧、填词，原著作者给授权也爽快，有现成的后期、美工，也有认识的导演，cv和演唱者中也联系到了一些传说中的资深人士……作为一个新人策划，真算是绝好的运气了。</P>
<P>这个广播剧从有做出来的想法到现在进入收音阶段，一共持续了三个星期，真的算是很快，不过我还是觉得辛苦，毕竟中抓是新人，人脉资源十分的不够，是真真实实的觉得有些辛苦。不过既然文还是蛮喜欢的东西，非常有爱，就决定一定要做到力所能及的最好。</P>
<P>所以文的事情就自然而然的放松下来。其实这个文是上个月培训的时候听某中抓的时候萌生的灵感，后来还和其中一位cv说过话，遇到萌的人结果突然激动之下loli了一把，可能把他吓坏了，我错了……哦，我明明已经到了御姐的年龄，为么突然loli了，饮恨= =。。。</P>
<P>进入六月份是有正事要做，而且情形一直要延续到7月上旬，广播剧的事情应该快要结束，后面就是后期比较忙的时间，而文章的继续，估计是要等到7月中旬了。</P>
<P>目前有一篇没有贴出来的文正在审稿阶段，希望能快快过稿。下半年如果顺利的话，会贴以前没有贴过的一些文，还有7月中旬我们做的广播剧也会出来，但愿都一帆风顺吧。</P>]]></description>
<author>靡靡</author>
<pubDate>2010-6-1 10: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一树无情碧（1-3）]]></title>
<link>http://mimizhiyin.xhblog.com/archives/2010/478616.s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P>第一章&nbsp; 玉无殊</P>
<P>玉无殊十分清楚的记得，师父临终时曾对自己说，若十年之内练成《罗象心经》第九层，臻然天成之期便指日可待。<BR>而今距当初正好十年，只是那时的他还远不知道自己这十年会过得如此酷烈跌宕。<BR>前五年，他身为陀罗密宗宗主，与观止峰蔚然寒照宫宫主姽婳夫人同列武林两大魔头，手持落花索、身系魂铃，无数豪士少侠拜倒于其脚下；后五年，陀罗密宗枝叶零落，而他绝世殊色尽化乌有，寒冰加体，整整一千八百个日夜不见天日，一意苦练神功。<BR>而今日，正是神功大成的关键时刻，成败在此一举。<BR>玉无殊踞坐于白玉寒冰床上，周围是一片地狱群魔宣淫景象。<BR>以玉无殊为中心，二十多个浑身赤/裸的男女围成圆圈，正大行颠鸾倒凤之事。这些人，或三三，或两两，或男女，或男男，仰天卧地，一边独戟猛进，一边金莲泛水，正是战酣时刻。但他们呼吸不见急促，脸色更是冰冷，眼见玉无殊久久不曾睁开眼睛，本该春情如火的人们额头上却渐渐冒出冷汗。<BR>这些陀罗密宗的教众此刻都明白，宗主行功已至险峰。<BR>《罗象心经》本是一件上古遗书，开篇不提武功心法，而是讲述宇宙万物皆蕴含能量。认为人无法以自身的修炼超越自然，若要登于万物巅峰，必须汇聚他人精元。所以其内功体系自成一脉，初期修炼者需与人大行交/合之事，采集元阳阴精修成内丹，之后再以丹田之气养丹于五脏六腑之内。内丹正是一身内功所系，可以化为实物，与寻常内功运于经脉、形于气象大有不同。<BR>修习《罗象心经》之人，只能吸纳而不能吐露，最忌动情泻出精元，越是美貌无情之辈，越能成就无上神通。待炼化完满之时，可通天地、改风云，与日月同辉，超越生死，登凌极乐。<BR>而要达到天然境界，最终必须参透情关，灵台空净，存欲去爱，视情爱如粪土。所以这密室中的种种白日宣淫，便是要叫练功者看透这尘世中种种无爱而欲的场景，是助玉无殊破除情爱的无上法宝。</P>
<P>周围呻吟浪语不绝于耳，玉无殊似听而不闻，只是额头渐渐沁出冷汗。<BR>忘不了。<BR>依然忘不了！<BR>在这最该忘记的生死关头，他还是忘不了那个人！<BR>玉无殊丹田剧痛，眼前一片血红，似乎有一股尖锐的力量从天灵插入，涤荡四肢百骸，彻底掏出他的魂魄，让他在半空中漂浮。<BR>周围赤/裸的肉体、扭曲的交/合，都仿佛成了灯影剪纸般虚无，一股清新的莲花香气吹散阴霾，视野骤然明亮，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人第一次抬头对他露出略带不安的笑容：“谢谢兄台相助，我叫做苏荐容。”<BR>他眉心刺着一朵莲花，五官柔和，体质单薄，以玉无殊阅人无数的眼光看绝对算不上多么出色。可他偏偏最后栽在这个人身上，为他一个真心的笑容便神魂颠倒，甚至为了改善他的内力根基让出了自己的半颗内丹。<BR>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过得纯情绝欲的日子，因为苏荐容的不喜欢，两人甚至连手都没有牵过两次。在转移内丹时，也放弃了最省时省力的和合之法，而是自己将半颗内丹聚形，从胸口掏出，再偷偷喂他服下。<BR>那夜他倾注功力聚化内丹，事成之后气尽功散。<BR>他忍住胸中翻涌的血气，静静躺在苏荐容身边，看着他沉睡的容颜。四月时节，窗外樱花如雪，一枚落花飘入床帏之间，轻轻落在苏荐容唇畔。无香无馥，玉无殊却觉得自己已然沉醉，他轻轻圈住苏荐容，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只觉得自己兜兜转转的半生中从未有过这样静逸安详的一瞬，内心充满了柔软与温暖。<BR>然而剧变陡生。<BR>本该熟睡的苏荐容忽然身形暴起，他左手捏住玉无殊脉门，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点他背后七处大穴。他出手又快又狠，下指如春霖绵密，又似冬雨寒凉，最难得的是攻其不意，令玉无殊在自以为最温情疲惫的时刻受袭，竟连一丝反抗都未及做出。<BR>那一夜是玉无殊一生中最漫长的夜晚。<BR>他被挑断手脚经脉，钉在九死凤凰木上，大火从脚下绵延而起，最终将他的整个身体烧成灰烬。<BR>他记得他在烈火中疯狂大笑，引得无数旁观的白道人士怵然变色，而他们并不知道，那只是他觉得自己足够可笑而已。火舌灼烧皮肤的感觉竟让人感到有些轻狂的快意，那一夜，他在熊熊大火中亲眼看着自己的真心化作一片瓦砾。<BR>所幸《罗象心经》功法诡秘，只要内丹未毁，身体就可以重塑。<BR>到了今日，玉无殊还是玉无殊。<BR>只要忘记他。<BR>忘记关于他的一切！<BR>……<BR>“谢谢兄台相助，我叫做苏荐容。”——这是他们的初次相遇。<BR>“我并不常在江湖上走动，不过你一定听说过我的弟弟苏擎。”——他流露出淡淡的落寞。<BR>“为什么一定要做这样的事，我不喜欢。”——他又一次拒绝了他的求欢。<BR>“如果你能熬过今夜……神秀山庄，我等你来报仇。”——他冷眼看自己在烈火中煎熬。<BR>无数画面在脑中恍过，那人的音容笑貌似乎化作利剑，刺得胸口裂开般的疼痛；又似乎变成钢刀，在心肺中血淋淋的翻搅。玉无殊只觉得一股戾气从丹田而生，急冲太阴、太阳二穴。这股气无法导正，无法化解，几乎要将人逼得头脑迸裂。<BR>“啊——！”他骤然疯了似的喊叫。<BR>密室中石壁被这喊声震得沙石簌簌落下，周围助他行功的男女们只觉得耳膜阵阵刺痛，一个个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P>
<P>***<BR>密室外，陀罗密宗的六位道主全都听到了这声嘶叫。<BR>其中司马含光年纪最小，又是宗主嫡系，跳起来便疯了似的要往里闯，一边拍着紧闭的石门：“宗主！宗主！”<BR>他连喊一阵仍不见回音，更加心急如焚，娇艳的脸蛋胀得通红，便再也顾不得教中规矩，一把扯起旁边一同跪着的女子：“郑一一，快开门，我要进去见宗主！”<BR>被扯住的郑一一长着瓜子脸儿，眉心似蹙非蹙，看似忧郁，实则冷情。<BR>比之他的急躁，郑一一不温不火：“司马道主稍安勿躁，宗主闭关前曾交代，如果今日亥时不见他出关，再让我们六位道主共同进去。现下离亥时还远，我们不可轻举妄动。”<BR>“轻举妄动？你们刚刚也听见宗主的叫声了……”司马含光弯弯的柳叶眉几乎倒竖起来，却硬是笑了两声，“哼，郑一一，就算宗主有了万一，也轮不到你来统领全教。如果宗主出了什么意外，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P>
<P>陀罗密宗在宗主之下分为上下六道，其中上三道为：天、阿修罗、人；下三道为：畜生、饿鬼、地狱。下三道负责发展教众，教导低级弟子；上三道虽然加起来不足百人，却是陀罗密宗的菁华所在，任何一人都能以一当百。<BR>五年前，玉无殊遇袭后，武林白道组织“盛意盟”向陀罗密宗发动了猛烈的攻势，下三道损失严重，上三道也不能完全幸免，教内人才凋敝。但如果此次玉无殊能练成《罗象心经》最上乘的功法，便能一举力挽狂澜。<BR>郑一一统领天道，在六位道主中地位最为尊崇。阿修罗道道主司马含光虽然是玉无殊的亲信，但平常凡事都让她一头，今天撕破脸与她一争长短，可见是真的急了。<BR>郑一一漠然看着司马含光拼命的架势，干巴巴道：“宗主说是亥时便是亥时，我也只是尊令行事。”<BR>“你！……”司马含光碰了颗软钉子，雪白的牙齿几乎咬碎。他转头看向身后跪着的四位道主，却只看到另外四人跪的一动不动，根本没有抬头。<BR>巨大的无力感瞬间袭上心头。<BR>早该知道这样的结果。陀罗密宗虽然组织严密，每个教众却仍是以自己的修行为主，何况这里功法高深的，更多是无情之辈，又怎么能期望他们作出可能危害自身利益的选择。那些自诩正义的“盛意盟”人士，原本就不改将陀罗密宗作为首先攻击的目标，因为这里除了能出几个让他们看不顺眼的淫娃荡妇，几乎根本不可能对武林白道造成威胁。<BR>司马含光一时只觉得自己蠢如猪狗。<BR>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同郑一一啰嗦，直接制住她逼问开启密室的方法就好，想来剩下的那几个人大概也不会有太多异议。<BR>司马含光正待动手，忽听依山而建的密室深处传来阵阵轰鸣，仿佛是铁索徐徐拉动重物，沉重的声响震得地面也微微颤动。<BR>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密室开启时的动静！<BR>司马含光再也顾不得其它，眼巴巴的盯着那巨大的石门缓缓裂开一条小缝，便第一个旋风似的冲了进去。郑一一沉吟片刻，终于一挥衣袖，也袅袅娜娜的跟上。其他四位道主在她身后鱼贯而入。</P>
<P>密室中光线昏暗，需要运足功力才能看清洞中情景。郑一一走得不紧不慢，脑中闪过无数计较，但等到真的看清密室深处的景象，却还是被骇了一跳。<BR>所有协助玉无殊行功的男女教众全部死尸般躺在地上，有的人仿佛当时正行事到火热处，此时依然身体交接，十分不堪入目。空气中也弥漫着浓厚的淫/欲气息，众人即使早已见惯这样的场面，也不由心跳失律、耳根微热。<BR>郑一一走到密室中央，却只看到司马含光僵硬的背影，正中的白玉寒冰床被他挡得严严实实，让人无法看清玉无殊的情况。<BR>“宗主……宗主？”司马含光嗫嚅的唤了两声。不是见到宗主神功大成的兴奋，也不是发现其走火入魔的悲愤，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确定和犹豫。<BR>郑一一暗暗惊讶，刚想上前看个究竟，就听见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道：“含光，你来了。”<BR>这声音清得像水晶，冷得却如同一把剑，分明不是玉无殊娇柔的嗓音。<BR>但司马含光听到这声招呼，浑身却起了一阵轻颤，他低低的呼了一声“宗主”，便揉身扑入那人怀中。<BR>司马含光紧紧搂住那人，伏在他怀里哭泣，那人淡淡抚着他的头，一边抬头看了众人一眼。<BR>这一眼令郑一一心头猛震，这个人……</P>
<P>玉无殊天资聪慧，十六岁练成《罗象心经》第五层，之后外貌就一直没有变化。<BR>鸡心脸，清澈无邪的大眼睛，小巧殷红的嘴唇，可清纯，可艳丽，同时拥有少女天真的娇美和少年青涩的妖魅，令人雌雄莫辨。他纵横江湖十数年，被无数武林白道骂作“不男不女、无耻淫魔”，却仍有无数人前赴后继要做他的入幕之宾，这样的样貌可谓居功至伟。<BR>而眼前被司马含光抱住的男子，二十四岁上下，斜飞的眉，柳叶般深长的眼眸，即使坐着仍能看出身材颀长，还有那清冷孤高的气质，和玉无殊根本没有半分相似。<BR>她心头惊疑不定，面上却分毫不显，只是沉默的打量。<BR>男子摸宠物一样抚着司马含光的脑袋，良久才轻轻一笑：“一一，许久不见……”<BR>他一笑五官顿时移位，竟从光风霁月中透出妖异来，原本冷淡的眼睛波光潋滟，仿佛天山雪莲开放时突然化作罂粟，艳丽而充满诱惑。<BR>他的笑容正对着郑一一，所以她首当其冲。<BR>一时间郑一一只觉得心房如受重击，恍惚中只能想到：为了这个笑容，我便是立刻死了，也是甘心的。<BR>她毕竟沉着，立刻便发觉自己心思已受蛊惑，急忙定下心神，凝神静气，但背后冷汗已涔涔而下。<BR>郑一一心思急转，瞬间已经想透了其中的因果，更不敢再同他对视，只低下头跪倒在地：“属下恭祝宗主神功大成！”到了此刻，她已完全明白，一定是《罗象心经》令玉无殊的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宗主的功力必定更胜往昔。她小心回头望去，果然另外四位道主中，功力稍逊的两位神情恍惚，仿佛还在云中雾里，浑然不知今夕何夕。<BR>不需宗主眼色，司马含光轻啐一声，从玉无殊怀中一跃而起，手起刀落，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冲天而起，又骨碌碌滚落地上。司马含光还嫌不够解恨，一脚踢起一个，那人头撞在石壁上，立刻脑浆迸裂，鲜血四溅。<BR>“叫你们看着宗主发呆！”司马含光恨恨甩了甩手中的弯刀，洒下一溜儿血珠，回头又偎依在玉无殊脚边，撒娇道：“宗主，含光想你了。这回你要怎么奖励含光？”<BR>司马含光外貌颇有从前玉无殊的影子，此时脸上沾了鲜血，越发显得娇艳毒辣。但这玉面修罗在郑一一眼中，却远远不如不动声色的玉无殊可怕。<BR>玉无殊拍了拍他的头，叱道，“别闹。”一面又对郑一一道：“这段日子，辛苦你了。”<BR>这“辛苦”二字砸得郑一一额上冷汗顿时迸出。——刚刚被杀的两位道主恰好是与她有双修之谊、关系最为密切的两个人。<BR>她声音骤然紧了，勉强挤出几个字：“属下依宗主之令行事，不敢称辛苦……”她话音刚落，就听司马含光“哼”的一声，她心中深恨，却只能咬牙忍了。<BR>玉无殊捏了捏司马含光气鼓鼓的脸，冷脸道：“哼什么哼？方才已经随你放肆，以为我真的不会罚你？”<BR>司马含光听到“罚你”，脸蛋骤然红了，一双眼睛春色荡漾，盈盈的快要滴出水来。<BR>他倒抽一口气，又摇了摇头，勉强镇定下来，语气中却还是夹了一丝娇意：“人家哪里敢有不敬天道道主之意，只是奇怪这‘尊令行事’四字。宗主不在，自然由郑道主统领我们六道，只是若凡事都只‘尊令行事’，人人都能当这天道道主，又哪里需要一一姐姐这样的教中奇才？”<BR>玉无殊斜眼看他：“你不在其位，哪里知道她的辛苦，不可信口胡说。”<BR>司马含光嘟嘴忿忿道：“宗主就会小看人，含光早已长大了。”<BR>玉无殊此时却不再理他，只是看着郑一一道：“一一，你不要理他。这天道道主怎会是人人当得，其中滋味我最是清楚。当年我在成为本教宗主之前，也曾是天道道主。”<BR>他这句话一说完，郑一一立时牙齿打战，竟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BR>她此时已经明白，已是到了最凶险的时刻，一句话应对不周，就可能像刚刚的两位道主一样，立刻身首异处。她俯首跪在地上，只感到背后的冷汗如同冰冷的毒蛇般一线线爬过后背。<BR>是要暂时保住性命，还是冒险放手一搏，需要立即做出选择。<BR>另外两位道主此刻绝不会站在自己一边，自己纵使勉强能够胜过得宗主亲传的司马含光，难道还能战胜刚刚神功大成的宗主？<BR>“属下哪里有当年宗主的天资雄心，平日也只知道拿宗主的只言片语当令箭一般摆着，更分不清孰轻孰重。这样的天道道主，倒的确是人人当得。”郑一一顿了顿，拿出少女赌气般的语气，“不如由属下提议，就让司马道主来主掌天道试试，只怕到时候……司马道主比我更对宗主惟命是从呢。”<BR>“一一，你不要跟着含光胡闹。”玉无殊仍是安抚的语气。<BR>司马含光却不依起来，“我哪里有胡闹，如果真让我当天道道主，我必定当得比谁都好！”<BR>郑一一也再次俯首，“属下是自愿让出天道道主之位，请宗主不要阻拦。”<BR>“你们真是……”玉无殊仿佛极是无奈，“既然这样，从即日起，由司马含光任天道道主，我不在教中之时，由其统领六道；郑一一任阿修罗道道主。”<BR>待众人重新跪拜礼毕后，玉无殊又道：“一一，当年是老宗主临终授你天道道主之位。你历练已久，含光有时小孩子心性，虽然虽然他职位居你之上，但该教训的时候，也得教训。”<BR>他说了“居你之上”之语，郑一一怎么会不明白其中之意，只能脸上开花、腹中咬牙，诺诺应承。</P>
<P>第二章&nbsp; 叶沉璧</P>
<P>霹雳堂雷家在江湖上成名日久，本代堂主雷鸣震更是在“盛意盟”中身居要位。现今武林中黑道势微、白道光大，雷鸣震的日子过得可谓舒服惬意。<BR>而眼下，他却遇到了一件其极为难之事。<BR>——为神秀山庄大公子苏荐容准备二十二岁生辰的贺礼。<BR>这件事，乍听起来似乎十分简单，无非就是找些珍奇异宝、投其所好。<BR>只有身在局中者，才知道其中的凶险。<BR>神秀山庄在白道武林中可称“世家”，地位一度能与少林、武当相提并论，但在上一代庄主苏朝卿死后却没落了不少年。<BR>八年前，神秀山庄二公子苏擎以十二岁稚龄连续狙杀十多名恶贯满盈的武林恶徒，其中竟然包括了几乎和玉无殊、姽婳夫人齐名的“赤砂三凶”兄弟三人。他年纪小却做下如此大事，加之相貌英俊，很快就被人奉为少年英豪，与长乐谷凌家嫡子凌宣怀并称“云霞双英”。<BR>这之后的三年间，武林中人总是热衷于议论凌苏二位公子的各种事迹。而在凌宣怀被赶出长乐谷、身败名裂不知所踪后，人们对苏擎的追捧更是达到了顶峰。<BR>从来没有人注意到，这位二公子前面，还有一位神秀山庄大公子的存在。<BR>然而，就在五年前，黑道双魁之一的玉无殊被俘。起初，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苏擎的又一项伟绩，但从玉无殊临死前的只言片语中，大家方才得知，这次事件乃是大公子苏荐容所为。<BR>玉无殊被烧死后，陀罗密宗疯狂反扑，苏荐容提议白道组成“盛意盟”，又支持苏擎出任盟主，自己则称病无力打理各种事务，不肯在盛意盟中任职，只愿意从旁协助。<BR>盛意盟组成后对陀罗密宗狠狠打击，观止峰按兵不动，武林白道从此势力大盛，白道人士欢欣鼓舞之余，也渐渐察觉许多不妥。——苏擎虽然武艺不错，却和传说中的“云霞双英”大有距离，而且为人刚愎自用、骄横任性，听不进任何劝解，起初盛意盟在他的领导下损失惨重；反而是身为哥哥的苏荐容，虽然以前名不见经传，却睿智谨慎、武功卓越，为苏擎出谋划策从来不遗余力。<BR>他一举一动皆有章法，近年已渐渐得到少林、武当等各大名门前辈的认可，如今早已凌驾于名义上的盟主苏擎之上，隐隐成了新一代白道执牛耳者。<BR>但就在十天前，苏擎又贸然攻击观止峰。为救他，与他同去的一百二十五位好手全部阵亡，连后来赶到的苏荐容也被姽婳夫人打成重伤，昏迷三天三夜方才苏醒，如今还不能走下床榻。<BR>半个月后，就是苏荐容二十二岁生辰。<BR>霹雳堂不仅要送上贺礼，而且要送得恰当、送得合宜。——既不能显得过于巴结苏荐容，损了苏擎的盟主面子；又不能表现得漫不经心，仿佛要在苏荐容受伤之际心存观望、落井下石。<BR>怎样面面俱到，怎样四平八稳，真是难上又难！</P>
<P>雷鸣震看着箱子中一件件费尽心思寻来的待选礼品，始终拿不定主意。<BR>每件似乎都不错，但每件又都仅仅是似乎不错而已。<BR>他正举棋不定之际，门人忽然来报：“疾音剑”叶沉璧求见。<BR>雷鸣震下令请入，心中却觉得古怪。<BR>叶沉璧是近一月来江湖白道上突然冒出的人物，师承来历不明，却在极短的时间内数度斩妖除魔，颇有当年苏擎声名崛起时的架势。据说他的剑法极快，所以有“疾音剑”的美誉，只是他并不喜欢露面，所以并无多少人真正见过他。不知道这个颇有些神秘的人物此时突然来访到底有何用意。<BR>雷鸣震沉吟片刻，来到大厅正中的主位坐下。<BR>不一会儿，厅外脚步声响起。那声音均匀稳健，不轻不重，雷鸣震立刻听出此人内功不弱。<BR>他身为白道上成名已久的前辈，并不想作出特别欢迎架势，所以只摆出架势仿佛在欣赏一旁的青花瓷瓶，等到来人真正走近，这才似乎突然觉察的扭头，豪气干云的笑道：“疾音剑客来访，老夫有失远迎啊。”<BR>“雷堂主客气。”来者身材修长，声音清冷动听，却并没有见到武林名宿的恭敬与谄媚。他腰悬长剑，戴着一顶黑色的纱帽，即使在进入厅内也没有取下。<BR>雷鸣震心中暗暗皱眉，语气不由冷淡了几分，“不知疾音剑客所来因为何事？”<BR>叶沉璧抬头向他看来，雷鸣震隔着面纱与他目光相接，心中却陡然一颤：这个人目光深邃如海，竟似乎能看透人心。<BR>“不知雷堂主近日是否在为一件生日礼物发愁？”<BR>叶沉璧淡淡说出，雷鸣震却大吃一惊，不由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BR>——你怎么知道！<BR>五个字已到嘴边，却又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雷鸣震稳了稳心神才缓缓道：“叶少侠这么说……似乎是有意帮老夫解困？”<BR>“不错，”叶沉璧没有丝毫谦逊，“我这里正有一件最合适不过的礼物。”</P>
<P>***<BR>九月十八日是苏荐容的生辰，虽然二十二岁生日算不得整寿，但武林白道各大门派还是不约而同的前来祝贺。<BR>雷鸣震一行人赶到时不算太早也不算太迟。——这当然是精心计算好的结果。<BR>虽然是大公子的生日，神秀山庄却并不见张灯结彩，但苏荐容为人一贯低调，所以大家也并不觉得如何奇怪。<BR>霹雳堂众人刚刚进入正厅就听得一个有些尖戾的男声道，“乾坤钟灵剑？不错。不错，寒光内敛、剑气冲霄……倒比上次我生日上收到的白玉青锋剑好上几倍不止。李门主，你对我哥哥的生日很尽心嘛……”<BR>接着有人结结巴巴道：“盟主，那、那把白玉青锋剑不、不是俺们送的，俺们崆峒派送、送的是一只翡翠如意。”<BR>“我哥哥不使剑，只有我才用剑，崆峒派送他一把名剑却送我如意，不知是何用意？”<BR>“俺、俺们没啥用意，只是觉得翡、翡翠如意好……好。”<BR>“好？好在哪里？”<BR>“好、好在……翡翠如意也、也很贵……”<BR>结结巴巴的声音就要再也掰不下去，这时一个温柔而虚弱的声音道，“擎儿，你若真喜欢这把剑……咳咳，我把它送你就是……咳咳……”他话语中夹杂着痛苦的咳嗽，仿佛想息事宁人。<BR>但他不说还好，一出口那个尖戾的声音就被立刻引爆，“你要送我什么？！你又要送我什么？谁要你送！”</P>
<P>雷鸣震这才看清大厅中的情景。<BR>因为今日是苏荐容生辰，所以此时他居于主位，不过寿星此时脸色苍白，正在抚胸低低的咳嗽。盟主苏擎坐在他右手边，此刻已经站了起来，面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他们正对面的台阶下站着崆峒派掌门李大牛，他本就是农家子弟出身，平日拙于言辞，又有些结巴，现在脸色通红，口中开开合合仿佛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BR>大厅中已经聚集了不少白道门派，已经送出礼物的一方个个脸色灰败、隐含怒色，还没有送出礼物的则人人神情忐忑、噤若寒蝉，看来几乎每个人都受到了苏擎的挑剔刁难。<BR>跟随雷鸣震而来的叶沉璧也隔着面纱看着苏家两兄弟。<BR>二十二岁的苏荐容与五年前相比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从少年变成了青年。他眉形柔长，眼神氤氲，唇色浅淡，映着眉心薄红的莲花，令人望之便忆起江南烟雨。他伤势未愈，斜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越发显得瘦削。——如果不是尝过他的手段，绝不会有人相信这个看起来柔弱的青年拥有多么酷烈的心思。<BR>苏擎今年刚满二十岁，比起哥哥，他的容貌更加英俊，身材也更加伟岸，只是双目中戾气过盛，眉宇间尽是忿忿之色，显得过于急躁刚愎。</P>
<P>此时气氛降至冰点，无人开口，偌大的厅堂上只能听见苏擎气愤中略显粗重的呼吸。<BR>雷鸣震四下打量，果然看见下一个要送上礼物的峨嵋掌门已经快要哭出来。这位峨嵋女侠上个月才继任掌门之位，只有二九年华，已经被这样一触即发的气氛吓得双手颤抖，手里的礼品盒子都几乎掉在地上。<BR>“咦？我来得晚了，为何大家都如此安静？怎么？张兄弟你又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竟连盟主也要站起看上一看。”雷鸣震先哈哈一笑，拉住崆峒掌门，做出仿佛要看他盒中礼品的模样，顺势便把他带至旁边，又扭头对峨嵋掌门道，“我说峨嵋大侄女儿，你是要送公子什么？还不拿给他看一看？”<BR>——他口中的“公子”便是苏荐容。只因为苏荐容在盛意盟中并无实际的职位，所以大家开始便对他只称“公子”。不过到了如今，这“公子”二字，倒成了他的专用称呼。<BR>“俺、俺没送啥有趣的东西，俺送、送的是一把、把……”李大牛“把”了半天也没出来，憨厚的脸上急得满头大汗，雷鸣震带头一笑，大家也纷纷跟上，气氛顿时热络起来。<BR>峨嵋掌门也甚是伶俐，急忙抓住机会将礼物呈上：“我送公子的是魂铃和落花索。”<BR>她甫一开口，众人又是一静，雷鸣震心中暗暗叫糟。<BR>果然耳边就听苏擎开口：“魂铃和落花索？是玉无殊‘索魂五更声’中的两样？”<BR>——索魂五更声，传说是当年陀罗密宗宗主玉无殊的四件绝世兵器。但武林中人一般只见过“索”、“魂”二器，并不清楚另外两件究竟是什么。当年玉无殊身负绝世武功，死在他魂铃和落花索之下的白道人士不计其数，所以大家对这两样东西都极为熟悉。<BR>苏擎一开口，峨嵋女侠就有些畏惧，声音越说越小，“是……是啊，就是这两样。是我们的几个女弟子好不容易从陀罗密宗教徒手中缴下，极为稀罕的……”<BR>谁知苏擎却不刁难她，反而转头对苏荐容露出别有用意的笑容，“哥哥，是玉无殊的东西，你收是不收？”<BR>当年苏荐容计擒玉无殊，大家也并没有多想，只是后来凡是遇到关于玉无殊的事情，苏擎都要拿出来挤兑苏荐容一番，时日久了，人们也多了各种猜测。但玉无殊已死，苏荐容自己讳莫如深，他又是人心所向，众人私底下反而会觉得苏擎多事，毕竟对邪魔歪道用些非常手段也算不了什么。<BR>峨嵋掌门听了苏擎的话，仿佛也觉得有些不对，立刻忐忑不安起来。<BR>苏荐容原本伤势沉重，这几天也只是勉强下床而已。他低低咳嗽着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礼盒，细长苍白的手指在金铃和缀满乌金花朵的锁链拂过。过了一会儿，他朝脸色惴惴的峨嵋女侠点头道，“谢谢峨眉同道的心意，荐容十分感谢。”<BR>苏擎在一旁重重冷笑。<BR>叶沉璧看了那盒子里的东西一眼便转过了头。——落花索和魂铃绝不会出现在这里，只有峨嵋派那些就不出山门的女子才会弄错，这分明是陀罗密宗教徒崇拜宗主仿制的玩意。<BR>峨嵋派的小姑娘脸红心跳的走到一旁，这就轮到雷鸣震的次序。<BR>他飒然站在大厅正中，朝苏擎与苏荐容抱拳道：“盟主，公子，这次霹雳堂也为公子准备了一份薄礼。我们送的东西虽然比不得其它门派千金万贵，但料想即使公子不喜欢，盟主也一定会劝公子收下。”<BR>他说得颇有意思，引得苏擎挑眉道：“哦？竟然会有这样的东西？”<BR>雷鸣震笑道：“其实霹雳堂这次送的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一个人。”<BR>“女人？”苏擎似笑非笑。<BR>“哪会？当然是一个男人。”<BR>“我没有听错吧？”苏擎脸色古怪，“雷堂主要送我哥哥一个男人？”<BR>苏荐容捂嘴低声咳了两声，依然没有开口。<BR>“还是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雷鸣震高声笑了两下，一面将叶沉璧请到大厅中央，这才对二苏道，“这位便是疾音剑客叶沉璧。前些日子公子受伤非轻，眼下观止峰活动又异常猖獗，我等都十分挂心。这次说是送人，实际上是为公子找到的护卫。叶少侠武艺上佳、人品出众，更有意加入盛意盟，这也算是又为盟主填了一员虎将。”<BR>他这番说辞面面俱到，一时连苏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BR>苏荐容温和道：“多谢雷堂主的心意。那就请叶少侠……咳咳……”<BR>“慢着！”苏擎一腔戾气无处发泄，“这位……疾音剑客，现在在场的都是武林同道，你蒙脸做什么？我们盛意盟人人光明正大，绝没有藏头缩尾之辈。你若想要加入，最好现在就摘掉你那遮遮掩掩的帽子！”<BR>雷鸣震的脸色异常难看，这样的场合，针对叶沉璧就等于针对他。他在盛意盟中颇有地位，对这次寿宴又大大花费功夫，满以为能够应对自如，谁知道苏擎非要从鸡蛋里挑出骨头。<BR>雷鸣震再开口便带了几分不善，“叶少侠是老夫引荐的人，霹雳堂可以担保他为人绝对正大光明。日后他若保护公子不力，一切后果由霹雳堂承担。”<BR>他现在不提“盛意盟”，只说“保护公子”，分明是不让苏擎再有置喙的余地。<BR>苏擎却继续咄咄逼人，“既然他是要来保护哥哥，那就更加需要谨慎。据我所知，这个人最近才声名鹊起，师承来历不明。我很想知道，雷堂主是如何判断他的光明正大。我这也是为了哥哥的安全，想来雷前辈不会怪我多事。”<BR>他用言辞拿捏着雷鸣震，使他气到极点却又发作不得。<BR>雷鸣震怒极反乐，嘿然笑道：“送到公子身边的人，老夫自然验过黑白，只是这个检验之物却不合适现在拿出来。”<BR>“世上真有这样好的东西，人品来历一验就知？这倒让我真正好奇。”苏擎似乎真的来了兴趣。<BR>“老夫说了现在不宜拿出。”<BR>“是不宜拿出……还是根本就没有呢？”<BR>“你……”<BR>“其实有一个折中的办法。”一直沉默的叶沉璧忽然开口，“这件东西可以只给盟主一个人看。”<BR>他一开口便是冰雪之声，苏擎只觉得这声音又清又冷，竟不由打了个哆嗦。<BR>他一时想不起自己接下去要说什么，过了片刻才道：“这样也好，那就请两位拿上来吧。”<BR>叶沉璧解开随身携带的包袱，从其中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瓷罐。<BR>雷鸣震这才发觉他竟然随身携带此物，不由微微变色。<BR>苏擎漫不经心的从下人手里接过那个分量颇重的罐子，想也不想就揭开盖子。他一时没有看清，定睛看了片刻后“啊”的一声从椅子上猛地跳起来，瞬间脸色苍白，神色大是恐惧。他双手颤抖，急急忙忙要将封口盖上，却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只好丢烫手山芋般将瓷罐塞给一旁的下人，一边拼命挥手，“拿走！赶快拿走！”<BR>等他再看叶沉璧时神情中已经充满了忌惮，也绝口不提“检验”之语。<BR>大堂上的白道众侠们许久不曾出声，此刻也不由议论纷纷，大厅中顿时噪杂起来。<BR>只有叶沉璧默默拿回那个瓷罐，不为各种目光所动，仔细将它重新盖好。<BR>这时苏荐容有些气弱的声音从台阶上传来，“叶少侠，你手里的东西……咳咳……能否也借我一观？”<BR>他本来是今天的主角，整个晚上说的话却不超过二十句，这句话总算不再是今晚翻来覆去叨念的感谢之辞。<BR>叶沉璧听他开口，便仿佛表现出了一丝热络，“公子要看，我自然不该拒绝。只是此物不详，今日又是您的寿辰，实在不宜予您观瞻。”<BR>“不碍事的。”苏荐容的话语略带苍凉之意，“江湖儿女哪天不是在刀口上舔血，又哪里有那么多讲究？叶少侠但请拿过来无妨。”<BR>“难得公子如此豁达。”叶沉璧仿佛对他不经意展现的豪情极是佩服，“我亲自拿给公子。”<BR>他一步步来到苏荐容面前，一点点将他看得更加清楚。<BR>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胸口的衣襟隐隐透出血迹，他仿佛竭力忍住疼痛，一滴冷汗缓缓凝结成透明的水珠，正沿着弧度优美的颈项滑落。<BR>隐然的欲望蒸腾起来，但叶沉璧的脚步稳、手更稳，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显出丝毫异样。<BR>原以为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如今一个从泥化云，一个由天入地，一个容颜依旧，一个面目全非，五年的岁月在彼此身上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BR>苏荐容抬头，他看不见叶沉璧被纱帽遮住的脸庞，却能觉察出他对自己的打量。他不动声色，默默等叶沉璧来到自己面前，缓缓的将瓷罐的盖子打开。<BR>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苏荐容只低头看了一眼便已经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他身体虚弱，直感到阵阵眩晕，却马上定住心神，望住叶沉璧沉声道：“叶少侠，英雄出少年，武林白道得你幸甚。这次是雷堂主大义将你请来，我们所有盛意盟中人都该感谢他才对。”<BR>这话说得雷鸣震也极有面子，他哈哈一笑道，“公子言重了，其实叶少侠本来是慕公子之名才想加入盛意盟，老夫不过是送了个顺水人情。”<BR>他言辞之间完全把苏擎撇在一边，苏擎脸色黑如锅底，但一看到那个瓷罐，便只是忿忿，再不出声。</P>
<P>没有了他的阻挠，之后寿宴举办得十分顺利。<BR>也就是从这一晚开始，“疾音剑”叶沉璧的名字首次被录入盛意盟名谱。</P>
<P>第三章&nbsp; 苏荐容</P>
<P>苏荐容用银剪绞去寸许灯芯，原本晃动的烛火重新渐渐明亮。<BR>深秋寒凉，窗外天色已经暗淡，橙红的灯光越发显出温柔，而杨湛头上渗出的冷汗却已经将鬓角浸得湿透。<BR>他心怀忐忑，只觉得苏荐容银刀裁烛的姿势也带了几分肃杀。<BR>“公子，属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青城派这帮家伙实在太过份，往常兄弟们累死累活，他们不出半分力气，等到年底分红的时候，却个个要人孝敬。我们是在他青城派的地方做生意，但盛意盟要养活的人也不少，说什么要五五分账实在太荒唐，兄弟们也实在是气不过……这才……出了这次的祸事。”<BR>说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抬头，偷偷看了看苏荐容的脸色。<BR>三个月已过，苏荐容伤势依然未愈，他穿着青色夹袍，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雪色绒毛，衬得他脸色越发苍白。他并不说话，只面沉如水的看着底下已经跪了许久的杨湛。<BR>杨湛与他目光倏地一碰，便受惊似的又低下头。<BR>“杨湛，你多大了？”苏荐容温然道。<BR>“属下……属下今年二十八岁。”<BR>“跟在我身边几年？”<BR>“属下二十三岁加入盛意盟，在公子身边侍奉两年，之后才被派到四川主持事务。”<BR>“五年……你是最早跟我的那批人。”<BR>“……是。”<BR>杨湛目光四处游移。他所跪的大厅两旁分别坐着两个人，一个温文尔雅，一个英武修硕，正是盛意盟中苏荐容最得力的文武二将——凌晚江和唐云州。他们一人来自长乐谷凌家，一人来自四川唐门，一文一武，一医一毒，堪称苏荐容的左膀右臂。<BR>这两人与杨湛也甚是熟悉，平日里插科打诨都不在话下，只是今日全都正襟危坐，摆出眼观鼻、鼻观心的架势，让人看得心中打鼓。<BR>比这两人更靠近苏荐容站立的，则是一个面罩黑纱的剑客，此人身形气质都甚是陌生，看来应该是最近在盛意盟中声名鹊起的“疾音剑”叶沉璧。<BR>“你还记得当年我送你到四川赴任时对你说过些什么？”苏荐容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BR>“公子说，”杨湛将头垂得更低，“盛意盟是联合武林同道的同盟……凡事以和为贵，切忌意气用事。”<BR>“还有呢？”<BR>“盛意盟的产业最开始来自各个门派的支持，如果日后产业兴旺，绝不可忘记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BR>“还有什么？”<BR>“还有……属下……记得不太清楚了。” <BR>苏荐容一字一顿，“我还说过，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处，记得来找我。”<BR>杨湛猛地抬头，竟然发觉苏荐容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已夹杂了一丝沉痛。<BR>“公子……”<BR>苏荐容由低而起，语声渐渐严厉，“杨湛，你八岁成为海砂帮弟子，二十岁成为海砂帮金陵分舵舵主，二十三岁加入盛意盟，二十五岁出任盛意盟四川分坛坛主。你在江湖上沉浮二十年，金陵与四川都是门派林立、群雄逐鹿之地，你却一直能游刃于刀锋之上。你去四川的这三年来，没有一个盛意盟四川弟子说你慢待兄弟，没有一个四川门派说你仗势欺人，无数人向我推举你，让我把你调回总坛，给你更高的位置。你年轻有为、前途大好，正应为武林正道更尽一份心力。你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没有管束好手下，让他们与青城派起了械斗，令盛意盟和其他同道生出间隙。……你说这是为什么？”<BR>杨湛只觉得在他的目光中自己越缩越小，只能勉强道：“属下一时失察，还请公子……”<BR>“你还是不明白。”苏荐容似有些疲倦的靠向椅背，“我说过，当你遇到难处时记得来找我。”<BR>他细长的手指轻轻一转，苍白的手掌上瞬间出现了一棵灵芝草。<BR>那灵芝呈深紫色，头部肥厚而隐隐发亮，呈现出漆器般的光泽，长长的杆上生长着九片细小油绿的叶子，竟是一支价值连/城的九叶灵芝。<BR>杨湛一见那灵芝，脸色立时变得惨白。<BR>苏荐容字字深沉，“紫月灵芝一百年才长一片叶子，九百年为宝，一千年而废，只生长在死者阴宅中，前三名经手者必死，一支紫月灵芝就是几条人命。这件东西价值万金，姽婳夫人用它来换埋在我盛意盟中的一颗钉子，也算是出手大方。”<BR>杨湛脸上更加毫无血色，却渐渐平静下来，挺直了脊背，抬头道：“原来公子已经知道所有事情。是，是我纵容收下与青城派打斗，这灵芝也是姽婳夫人送来的，为的就是让我抓住机会离间盛意盟与其他同道的关系。我对不起盟中的兄弟们，愧对大家的信任，更有负于公子的知遇之恩，我愿一死以偿其罪，但请公子将这棵紫月灵芝还给我，杨湛实在是有不得已的理由。”<BR>苏荐容一字一句道：“你说愿意以死偿罪。你是不是觉得，即使做了这样的事，自己也依然算是敢作敢当的好汉？更何况只是让盛意盟与青城派的几个人打了一架，实在算不得什么大错……但你可知道，就在你拿了紫月灵芝、连夜赶往湖州的这一十二天里发生了什么？”<BR>杨湛目露惊诧。<BR>他当时心急如焚，一从观止峰手里拿到紫月灵芝就立即出发，日夜兼程。但刚刚到达湖州就被人挟持带到盛意盟总舵，根本不知道近来江湖上发生的大事。<BR>苏荐容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步走下台阶，“你走后，四川分舵与青城派的冲突升级，第五天时双方已经人仰马翻、筋疲力尽。就在这天晚上，姽婳夫人的得力干将、‘天道行杀’中的‘行杀’阑无敌带领蔚然寒照宫外堂弟子十六名，将四川分舵与青城派中的男丁全部杀死，女子和孩子全部掳走。就在昨天，才有人在河中找到了这些女人和孩子的尸体，他们在死前全都被淫虐奸污过，死状之惨令人不忍目睹。”<BR>他将那灵芝递到杨湛面前，“这紫月灵芝，果然价值连/城，上面系着我武林白道的三百六十八条性命。杨湛，这样贵重的宝贝，你还敢不敢用？”<BR>听他说完，杨湛脸色已经变作灰死。他盯着苏荐容手中的旷世奇珍，竟仿佛是看见了食人的恶鬼，一惊之下居然一味往旁边躲避。<BR>“你不要？”苏荐容缓缓道，“好，那我替你处理它。”<BR>他转身步上台阶，将紫月灵芝抵上闪烁的烛火。<BR>杨湛神情挣扎，手脚微微颤抖，他眼睁睁看着这堪比万金的宝物一点点被烧得焦黑，双目渐渐赤红。猛然间，他神色狰狞的一跃而起，施展闪电般的身法，就要去夺苏荐容手中已经烧掉一半的灵芝。<BR>凌晚江和唐云州原本开始一直在暗暗警惕他的动作，但后来杨振表情愧疚，似万分后悔，两人也就稍微松懈下来。可万万没想到他在此时突然发难，二人一同抢上前去，却还是慢了一步，眼看杨湛就要触到苏荐容的手。<BR>两人心中暗叫不妙。紫月灵芝只是小事，但此时苏荐容正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之际，如果在争夺中又受了伤，不知又要调理到何时。<BR>他们正在焦急之间，却突然眼前一花，杨湛已经又跌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BR>此时苏荐容身前已经站了一个人，深蓝衣衫、藏蓝纱帽，身材修长。他缓缓收回刚才狠狠击打了杨湛的剑柄，又一言不发的退到一边。<BR>杨湛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来，挣扎道：“公子，我知道自己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赎罪，我知道自己是厚颜无耻。可我求把紫月灵芝给我！看在我跟随你两年的份上，看在……看在我也曾为盛意盟尽心尽力，公子！公子！……我求求你……”<BR>苏荐容不为所动，看也不看苦苦哀求的杨湛一眼，直到紫月灵芝他手中彻底化为灰烬。<BR>杨湛被凌晚江和唐云州狠狠压在地上，渐渐不再挣动。整个人仿佛死了一般的瘫坐在地上，眼神疯狂又呆滞，绝望的神色连压制他的两人亦有些不忍。片刻后，他一闭眼，两行泪缓缓落下。<BR>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BR>他父亲早亡，只有寡母含辛茹苦将其养大成人。小时候，经常看见母亲在用生满冻疮的手帮别人洗衣，那时候便发誓以后自己要长成铁骨铮铮的男儿，再不让母亲受苦。去年，没过上几天好日子的母亲染上重病，非紫月灵芝不能医治，为了能救母亲，他终于做下那样的决定……<BR>而如今，一切都成为泡影。<BR>武林同道的三百六十八条性命、被烧毁的紫月灵芝……人生的希望仿佛都在此刻被毁灭。<BR>欲哭无泪，欲喊无声。<BR>心灰如死莫过于此！<BR>杨湛浑浑噩噩，只觉得看周围的一切都扭曲可笑，他蹒跚的试着站起来，却被人压住的肩膀。<BR>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道：“湛儿，湛儿？你怎么了，可不要吓娘啊！”<BR>杨湛依然有些呆愣，“娘……？”<BR>“湛儿，你连娘也不认识了吗？”<BR>慈爱而疼惜的声音让杨湛猛地清醒过来，他定睛一看：雪白的鬓发、焦急的双眼，正是自己原本在湖州的娘亲。<BR>“娘？！您怎么会在这儿，您不是还不能下床……？”杨湛急忙站起身将自己娘亲扶住。<BR>“是这位公子将我治好，又将我接来这里。”老妇人感谢的望着凌晚江，“他说你一直担心我的病，叫我安心来这里等你。刚才你怎么了？我才进来就看见你在哭……”<BR>&nbsp;“孩儿只是太想娘了。”杨湛急忙抹干眼泪，勉强在母亲面前笑了两声，又对凌晚江道，“晚江，你的大恩大德杨湛铭记于心，日后如果有机会报答……”<BR>“你可谢错人啦，”凌晚江被他骇得急忙摆手，“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你要谢，就谢公子吧，没有他的面子，我爹哪里肯拿出自己收藏的紫月灵芝，又亲自出手救人。为了你的事情，公子这几天可都没合过眼。”<BR>“公子……”<BR>杨湛转过头，苏荐容依然站在刚才烧掉灵芝的地方，动也未动，只是此时脸上已经带着宽容安抚的笑意，“我说过的，让你记得来找我。”<BR>这样的话令杨湛心如刀割，他跪倒在地，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公子……我对不起你，我……我实在是个愚蠢无耻的混蛋！”<BR>“好了，在老人家面前，你说的都是什么话。”苏荐容将他扶起，“这次是观止峰欺人太甚，又哪能全都怪你？没能及时洞察他们的阴谋，要说起来，第一个该承担责任的应该是我才对。”<BR>杨湛语气哽咽：“公子千万不要这样讲，杨湛实在已经无地自容。从今日起，只要公子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杨湛万死莫辞！”<BR>苏荐容无奈笑道，“你啊……这几天你先别想这些，好好陪陪老人家再说。晚江，记得再帮老人家开些滋补的方子。云州，你带他们去准备好的客房。”<BR>凌晚江与唐云州急忙应承。<BR>等四人全部出去，苏荐容才对叶沉璧道，“陪我一同出去走走吧。”</P>
<P>***<BR>深秋的夜晚凉意已有些刺骨。<BR>苏荐容坐在池塘边上，看着水中破败的残荷道，“怎么样？”<BR>他问的无头无尾，叶沉璧却仿佛早已明白他要问的是什么，“观止峰想在盛意盟安插内探，盛意盟又何尝不是？只是这颗钉子，必定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相见，被原本的朋友知己唾骂，人不能人，鬼不能鬼，日日与豺狼为伍，偏又要忠心耿耿。这样难以寻找的人，的确价值万金。两棵紫月灵芝……这买卖做得划算。”<BR>苏荐容顿了顿，才道，“这次姽婳夫人却有些奇怪。”<BR>叶沉璧抱剑靠在他身后的梧桐树上，“这些年观止峰一直按兵不动、韬光养晦，为的就是暂避盛意盟的锋芒。姽婳夫人忍了这么些年，现在却突然设计剿杀盛意盟四川分舵和青城派，忍辱负重毁于一旦，又不见接下来有什么动作，只凭白召来白道的怨恨，确实令人想不明白。”<BR>&nbsp;“的确奇怪，”苏荐容点头道，“看来原因究竟如何，只能等杨湛进入观止峰后才能知道。”<BR>叶沉璧道：“杨湛此时对公子感恩戴德，就算是让他立即去死，只怕也是肯的。即便他日后有动摇之心，也得顾虑自己的母亲还留在盛意盟中，怎么会不尽心尽力？公子应该马上就会得到消息。”<BR>“你非要这么说话么？”苏荐容转头看他。<BR>叶沉璧的脸依然藏在帽纱之后，“公子嫌我说得太直白？我却觉得公子有时候太过迂回，不论是做事还是说话。”<BR>“也罢，你本来就是这样。”苏荐容叹了一口气。<BR>叶沉璧似笑非笑，“我在公子身边只待了三个月，公子却能和我说三年都不能跟凌唐二人讲的话，这难道不是直白的功劳？”<BR>“你知不知道我把你从外围调到身边是为什么？”苏荐容不答反问。<BR>叶沉璧思索片刻，“从公子生辰后，我与你再次见面已是您遇刺之时。不过那次，我虽然救了公子，却也用你挡了剑，凌晚江知道后差点跳起来同我拼命。……我并不觉得能来公子身边和这件事有关。”<BR>苏荐容摇头道：“就是因为你用我挡的那一剑。那晚的刺客似乎对我们的情况极为熟悉，晚江和云州都被调开，我伤势未愈，等你赶到时已经身中数剑，快要抵挡不住。当时围攻我的共有八人，你虽然武功高强，但又要护着我又要迎敌，自然疲于应付。这八名刺客显然练习多时，七人围阵攻你，武艺最高的一人却剑剑冲我而来。长此下去，不必等到晚江和云州赶来，我们就都要死在剑下。是你当机立断，将我推出去挡住他们的剑锋，而你趁他们呆愣之际一气连杀八人，这才换来我们活下去的机会。这份决断与急智，足以让我将你留在身边。”<BR>叶沉璧沉默一阵才缓缓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我当时推你的手偏上半分，你早已被碎尸万段。”<BR>“摘下纱帽吧，老这样戴着你也不嫌气闷。”苏荐容笑了一下，说了句题外之话。<BR>叶沉璧默然取下纱帽。<BR>冷月的华光下，他俊美的脸庞有着大理石般冰冷的弧度，斜飞的眉、狭长如柳叶的眼睛也显得更加寡情。<BR>“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在想，这一定是一个无情之人。”苏荐容依然笑着，“你手捧陀罗密宗两名道主的人头，却镇定淡然、谈笑自若，心性绝非一般。后来经过刺杀事件，我便更肯定这一点。试问，这江湖白道上有几个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推向敌阵为自己挡剑？你必定不畏人言、不计后果，只有这样坚定的心智，才难以被这世间的一切情感动摇，才是我一直要寻找的留在身边的人。”<BR>叶沉璧皱眉道：“你为何非要执着于寻找无情之人？”<BR>苏荐容看着被风吹起阵阵涟漪的水面，“感情实在是这个世上最不该存在的东西。有它就会有痛苦，有纷争，有背叛。譬如杨湛，若他没有对自己母亲的濡慕之情，便必定不会被观止峰趁虚而入；还譬如我认识的一个人，若他不是动了真情，便必定不会死于那场大火……情可以让人生，让人死，却偏偏又善变得难以琢磨。今天喜欢的，也许明天就讨厌了；今天爱的，也许明天就恨了。如果我留下这样的人在身边，岂不是太过危险？”<BR>叶沉璧沉吟道：“公子说得有理。如果这世上人人都能放弃情爱，也许反而潇洒快意得多。”<BR>他仔细看着苏荐容，从他苍白的额头，到柔和的眼眸，再到淡红色的嘴唇。<BR>一切是这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BR>也许这个人自己从来都没有了解过。<BR>那些自以为是的爱恋，得到的终究是被两个人同时抛弃的结果。<BR>只是如果苏荐容真的这样想，那么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恐怕真是难以达成。<BR>想到此处，苏荐容正好也回过头来，目光同他轻轻一碰，便已经转开。<BR>两人正都觉得谈话已入死局，却同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BR>“大少爷，大少爷！”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跑了过来，对苏荐容有些担忧的道，“老妇人叫您过去，二……二少爷也在。”<BR></P>]]></description>
<author>靡靡</author>
<pubDate>2010-6-1 10:03: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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